他走到一门刚架好的镇海一式铜炮旁,蹲下身,亲自调整炮口角度。
他的手指在瞄准具上滑动,测量着距离,嘴里默念着数据。
“西门,距离约一里,仰角两度,偏右三分。”
他直起身,对炮手说:“瞄准西门,先轰一轮试试。”
炮手应了一声,将铁弹填入炮膛,填充好火药包,清理干净引火药。
“放!”
“轰!”
铜炮怒吼,炮身猛地向后一挫。
铁弹冲出炮口,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西门的门板上。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木屑飞溅。
但那扇门是用南海硬木制成的,厚度约半尺,外面还包了一层铁皮,这一炮只是在门板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凹陷,并没有穿透。
郑森面无表情:“继续打。打到它裂开为止。”
明军十门镇海一式铜炮开始持续轰击西门。
“轰~轰~轰~~~”
炮声在海滩上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炮手们分工明确,装填、清理、调整、发射,动作标准得像在操练,没有一个动作多余。
西门的门板在持续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缝。
铁皮被砸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的铁皮已经被砸穿,露出里面的木料。
荷军城墙上的火炮也在拼命还击。
阿尔多普亲自指挥西面炮台,将还能用的火炮对准沙滩上的明军炮兵阵地,下令集火射击。
“轰!”
一发荷兰炮弹从城墙上飞来,落在明军炮兵阵地附近,炸起一团沙尘和碎石。
沙尘扑了郑森一身,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继续盯着西门的方向。
第二发炮弹飞来,砸在一门镇海一式铜炮旁边的沙袋掩体上。
沙袋被炸飞,碎石和沙土飞溅。
三个蹲在炮位旁边的炮手被冲击波掀翻,其中一人当场牺牲,另外两人被飞溅的碎石划伤,倒在地上,血从伤口渗出。
郑森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没有喊停。
“继续!”
很快,两个替补炮手从后方冲上来,接替了阵亡者的位置,重新装填弹药。
他们的动作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那门炮从来没有人倒下过一样。
城墙上的阿尔多普看见明军炮兵阵地的换人速度,脸色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