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站在海边的礁石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的烟火信号弹。
信号弹的筒身用牛皮纸卷成,外面刷着防潮的桐油,顶端用红布封口。
郑森咬开火折子的封口,甩燃。
凑近引信。
“嗤~”
引信点燃,火花沿着盘绕的线路快速烧向弹体。
他举起信号弹,对准天空。
“砰!”
第一枚绿色信号弹拖着一条翠绿色的尾焰,在午后的天空中炸开,散成一片绿色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枚。
“砰!”
同样翠绿,在同一高度炸开,两团绿光并排悬在天空。
第三枚紧随其后。
“砰!”
三枚绿色信号弹在天幕上绽放,像三朵盛开的绿牡丹。
短暂的停顿后,两枚红色的信号弹也腾空而起。
“砰!”
两红三绿,在热兰遮城的上空交相辉映,午后的阳光穿过那五团光晕,在海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碎影。
密林深处。
林圯看见那五团光点。
三绿两红,并排悬在天幕上。
林圯的手抖了一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转过身,面对身后那八百多张面孔。
“兄弟们,该咱们动手了。”
热兰遮城的东区,是汉人商贩和工匠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比西区矮一截,屋顶铺着灰瓦,墙壁是土坯糊的。
街巷狭窄,到处是晾晒的衣裳和摆摊卖杂货的人。
平日里,荷兰士兵经常在这里巡逻,对着汉人商贩吆五喝六,有时掀翻小贩的箩筐,有时把挡路的老人推倒。
此刻,炮声和枪声从西门方向一阵紧接着一阵地传来,整条街上的人都在张望。
李老栓蹲在自家杂货铺门口,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褂。
他手里攥着一根用来顶门闩的粗木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五团光点。
三绿两红。
李老栓猛地站起身。
他扔下手里的木棍,从柜台后面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冲出门外,对着隔壁的几个汉子吼道:“动手!”
隔壁的赵铁匠,膀大腰圆,一身的腱子肉,正站在自家铁匠铺门口,手里握着一柄铁锤。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