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的,全力救治,不要在乎那点钱。”
“其余人,该休息的休息,该轮换的轮换,不要硬撑。”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告诉将士们,这一仗,打得好。”
“今晚设置庆功宴,与宝岛百姓同庆回归故土!”
施琅低下头:“末将替弟兄们,谢过提督。”
他转身走下城头。
郑森依然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城墙上那面新升起的日月旗,在晚风中翻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核心区的一处大院里,灯火通明。
院墙四角点着火把,火焰将整座院子照得通明。
荷兰俘虏被集中安置在这里。
有人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人盯着地面发呆。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荷兰妇女搂着两个孩子,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上。
那个小的约莫五六岁,睁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四周那些举着火把的明军士兵,眼神里带着警惕。
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操着一口闽南的口音,蹲在孩子面前,把水碗递过去。
孩子不敢接,只是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那妇女犹豫了一下,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接过水碗,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谢谢。”
士兵礼貌的点了点就转身走了。
妇女端着那碗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把水碗递给了两个孩子。
议事厅里,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揆一烧掉的那些只是账目,他倒是没有来得及烧地图和城防布置图。
郑森坐在揆一原来的办公桌前。
面前摊着一幅台湾全图,图上标注着几处城池与村落、道路、河流。
林圯从门外走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脚上也换了一双草鞋。
“郑将军,城里的百姓都安顿好了。”
郑森抬起头:“伤亡如何?”
“义军这边,阵亡了三十个,伤了五十几个。百姓那边,被流弹打死的,有二十一个人的。”
郑森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林兄,你熟悉台湾,以后台湾的治理,你要多费心。”
林圯愣了一愣:“郑将军,你是要”
“我是水师提督,打完仗还要回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