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小心,我等这就去准备。”
黄蜚摆了摆手,“去吧。”
三人走后,舱内只剩下黄蜚一人。
他站在海图前,又看了一会儿,随后走出舱门。
甲板上,水手们正在忙碌。
各船的指挥站在船舷边,等待着他的命令。
黄蜚走到船头,望向北方。
海天相接的地方,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知道,孔有德就在那里,正带着八十三艘战船,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传令各船,战旗升起。”
“炮手就位,准备迎敌。”
身边的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战旗升起的刷刷声在海风中响起,一面面旗帜在桅杆顶端飘扬。
赵大海的战船最先离开。
十五艘战船排成一列,缓缓驶出锚地,向东而去。
他站在船尾,望着腾龙号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海面上一个小点。
他的副将陈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海狗,在海上漂了二十年。
他走到赵大海身边,低声问:“将军,提督这一计,能成吗?”
赵大海没有回头:“提督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可那孔有德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海上混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见过的是投靠建奴之前的风浪。”
赵大海终于转过身:“投靠建奴之后,他的本事就只剩下拍马屁了。”
陈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赵大海望着前方的海面:“孔有德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贪。”
“他以为渤海水师是块肥肉,想一口吞下去。”
“但他忘了,如今的大明水师,今非昔比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船队继续向东,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中。
钱国栋的战船紧跟着出发,向西而去。
他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壶烧酒,灌了一口,又递给了副将。
“提督这招可真够狠的。”副将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先把自己当饵,让孔有德咬钩,再收网。”
“狠?”
钱国栋摇了摇头:“这不是狠,是稳。”
他望着前方的海面,平静道:“打海战,不是看谁的船多炮多,是看谁能沉得住气。孔有德沉不住气,他就输了。”
“可万一他不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