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铨念完圣旨,退回到监斩棚里,等到日上杆头,他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火签,扔在地上。
“验明正身,午时已到,斩!”
刑台上,刽子手从台侧走了出来。
这人膀大腰圆,赤着上身,露出胸前纹着的一头下山猛虎。
他手里倒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背厚实,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脚踩在刑台上,朝水井上忠胜走去。
水井上忠胜被两个士兵按住肩膀,跪在刑台中央。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阳光正烈,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汉语,嘶哑地吼了一声:“大和民族,万岁!”
台下瞬间炸了锅。
“万你妈逼!”
一个胖大婶抄起脚上的草鞋就砸了过去,正中水井上忠胜的后脑勺。
“狗日的倭寇!”
“到这时候了还敢嘴硬!”
“砍了他!砍了他!”
“把他脑袋挂城楼上喂鸟!”
水井上忠胜的吼声被淹没在一片怒骂声中。
刽子手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转过身,端起桌上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又喷在刀刃上。
酒液顺着刀刃滑落,滴在黄土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
然后,他走到水井上忠胜身后。
他没有用刀背拍水井上忠胜的后颈让他低头,而是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水井上忠胜一个趔趄,跪倒在黄土上。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噗!”
刀刃没有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利落地斩断脖颈,而是重重砍入了水井上忠胜的后颈,卡在了骨头里。
水井上忠胜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从刀口处喷涌而出,溅红了面前的黄土。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拼命挣扎,却因为剧痛一时半会死不了。
刽子手冷着脸,将卡在脖子里的刀刃用力一拧,再横向一拉。
“咔嚓!”
一声脆响,颈骨断裂。
水井上忠胜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只剩一层皮连着。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全场死寂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