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介错人动了。
那个黑衣武士没有等他彻底倒下去,而是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将军,请安息。”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太刀,对准松平信纲的后颈,精准而狠厉地一刀斩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松平信纲的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斩下,骨碌碌滚出了几步远,撞在平台的木阶上,才停下来。
腔子里的血这才喷出一尺多高,无头的身体直直跪坐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鲜血在洁白的切腹服上洇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介错人收了刀,跪在地上朝那具无头的尸体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那具尸体和那颗滚落在木阶旁的头颅。
月光照在头颅上,照亮了松平信纲脸上的表情。
那张脸上,混杂着痛苦、解脱和不甘,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距离处决水井上忠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七月初一,北京城又热闹起来了。
一支规模不大但极其扎眼的队伍正在进城。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公家服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立乌帽子,面容清瘦,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是幕府的老中,阿部忠秋。
松平信纲死后,他接替了老中的位置,奉命出使大明,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大明的原谅与贸易许可。
他身后,是整整一百名精心挑选的“倭女”。
这些女子穿着华丽的振袖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画着细眉,嘴唇点成樱桃小口。
她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低眉顺眼,双手垂于身前。
队伍最后,是十几辆牛车,车上堆着层层叠叠的木箱,箱上盖着绸缎,贴着封条。
那是幕府进献给大明天子的贡品,倭刀、折扇、漆器、屏风、珍珠、珊瑚、黄金。
随行的还有百匹倭国进贡的矮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在啧啧称奇,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骂骂咧咧。
“嘿,这就是倭国来的娘们儿?”
“长得跟白面似的,瞧着吓人。”
“听说这是送给咱们皇上的。”
“送给皇上?该死,倭国其心可诛,想大半夜靠这幅妆容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