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搬离原来住处,不过是为了避开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毕竟招了个入赘女婿,结果入赘三天没有洞房还跑路了,这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但如果他还在乎卢廷兰,那
薛七两放下烧饼,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决定换个思路。
第二天一早,薛七两不再低调,反而高调起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腰间别着那把用布裹了刀柄的绣春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杭州最热闹的茶楼里。
他一进门,就往正中间的桌子一坐,拍出一块碎银子:“掌柜的,来一壶最好的龙井!”
掌柜的答应一声,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薛七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故意提高了声音,跟旁边的茶客搭话:“各位知道吗?那个卢廷兰,回杭州了!”
旁边几个茶客听到“卢廷兰”三个字,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一个老织户放下手里的茶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的是那个拆了沈家三架织机的卢廷兰?”
“就是他!”
薛七两一拍大腿:“那小子在南京躲了五年,前些日子回来了,还在机坊街上买了一匹绸子,跟掌柜的大谈特谈怎么拆织机呢!”
满茶楼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那小子还没改那臭毛病?”
“拆织机拆上瘾了?”
“沈家老爷要是知道他又回来了,怕是又要气得吐血。”
薛七两跟着笑了一阵,心里却在暗暗留意四周的动静。
茶楼里议论纷纷,但没有他想要的人。
他不着急。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换一个茶楼,每天换一个饭馆,逢人就说卢廷兰回来了。
他甚至故意跑到机坊一条街上,买了匹绸子,当场跟掌柜的讨论织机的内部构造。
掌柜的脸色当场就绿了,连连摆手:“客官,您别在这儿说这个,小店还要做生意呢!”
街上的织户都以为他是个疯子,纷纷绕着他走。
但薛七两不着急。
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
第三天下午,薛七两正蹲在一家面馆门口吃阳春面,余光瞥见街对面站着几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家丁,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吃面。
那几个人远远打量了他一番,交头接耳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