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溪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工钱归家。”
“往后每月你的工钱、赏赐,一文不留,全数交我。”
“每月我会给你支二两银子零花,想花额外的,先从作坊回家报备,说清楚用途,我批了才行。”
“你敢私自藏一文钱,便休了你。”
卢廷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
沈玉溪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回家有时。”
“你在作坊画图、调机器,我不拦你。”
“但酉时必须回家吃饭。若是赶工期,最晚不能超过戌时三刻。”
“回家不许抱着图纸睡觉,不许吃饭时还在念叨齿轮比。”
“若你答应”
她的声音顿了顿,轻了几分:“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闻言,卢廷兰心中一喜,连忙点了点头:“我答应。”
沈玉溪伸出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第三,你入赘到我沈家,沈家就这一根苗。”
“你得跟我生个孩子,第一个男孩必须姓沈,孩子三岁之前,你要学着当爹,不许把孩子丢给乳娘就不管了。等孩子大了,你爱教他什么教什么。”
她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继续道:“只要你不把拆织机的陋习教他就行。”
“之后,我会努力跟你生第二个孩子,决不让你卢家也断了后。”
卢廷兰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玉溪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抬起头看他。
卢廷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沙哑道:“我答应你。你让我签什么字,我都签。”
沈玉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在午后的阳光中微微弯起,像是一朵被雨水洗过的栀子花,慢慢舒展开花瓣。
“好。”
她轻声说:“那就信你一次。”
二人商议完后,卢廷兰和沈玉溪并肩走回西阁时,殿中三人,朱友俭、王承恩、沈大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三道探照灯。
沈大德看见女儿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朱友俭见他二人并肩而立的姿态已不像进去时那样疏离,心里便有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