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道:“五十架机器,四个时辰,纺纱近五百斤。”
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窃窃私语声从朝臣中响起,像水面上泛开的涟漪,由小变大。
朱友俭没有打断他们。
他靠在椅背上,等那些议论声渐渐高涨到一个程度,才抬起手,轻轻叩了一下扶手。
“咚”的一声,不重,但朝臣们的议论声立刻收敛了下去。
“换成旧式的纺车,同等时间,同等人力,你们猜,能纺多少?”
没有人回答。
朱友俭替他们回答了:“最多五十斤。”
这一句话比任何数据都有冲击力。
殿中瞬间炸了。
“五十斤?五百斤?差了十倍?”
“不可能这差得也太远了”
“若真能如此,每年的丝帛产量至少能翻上几番。”
朱友俭没有继续让他们议论。
他抬起手,朝中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
“有此利器,大明丝织之困,可解。”
“海贸之货,可用。”
“百姓之衣,可暖。”
“传旨:在通州设立大明第一纺织厂正式成立,半年内铺设五千架玉溪一号纺织机。”
“将京城周边流民中无业妇女,全部招募为织工。”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工钱,每月二两银子。”
“每日工作四个时辰,工作六日,休息一日。”
“不许拖欠工钱,不许克扣伙食。若有违规者,以贪赃枉法论处,斩立决。”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倪元璐出列。
“陛下。”
他躬身,眉头微皱:“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比市价高出近一倍。”
“五千架机器,五千名织工,一年就是十二万两的开销。户部账上,怕是不好支应。”
朱友俭看着他,反问道:“倪爱卿,你是户部尚书,你算过没有。”
“五千架机器同时开动,一年能产多少纱线?能织多少匹布?”
倪元璐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他是户部尚书,拨了多少银子、收了多少税,他一清二楚。
但纱线的产量、布匹的产出这些问题,他确实没有仔细算过。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一下,开始在心里默默估算:一架机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