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火油锅时,他顺手抄起边上的一根长矛,握在手里掂了掂,继续往前走。
那白甲兵砍倒第二个人时,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吴三桂。
两人隔着五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白甲兵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吴三桂!”
吴三桂没有回答他。
他左手将长矛往前一送,直刺白甲兵面门。
白甲兵侧头躲过,挥刀格开长矛,顺势往前跨了一步,想拉近距离用腰刀砍他。
吴三桂瞬间松开了长矛。
在白甲兵格开长矛的瞬间,他右手提刀,从下往上撩了一刀。
刀锋沿着白甲兵的铁甲下摆切进去,从腹部一直划到胸口。
铁甲被切出一条缝,鲜血从缝隙中涌出来,沿着甲片往下淌。
白甲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看了吴三桂一眼,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城头,手里的腰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整个人往前扑倒,不动了。
吴三桂弯腰,在他身上擦干净刀上的血,站起身,环视城头。
城头的明军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呐喊。
“将军威武!”
“威武!威武!”
明军的士气瞬间涨了起来。
清军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多尔衮站在后方的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始终没能攻下的城池。
他的前锋已经五次冲上城头,五次被压回来。
城墙下堆积的尸体已经有半人高,云梯的碎木散了一地,几辆撞木车被火油点燃烧成了骨架,黑烟滚滚升腾。
此刻,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山海关方向传来的炮声。
那炮声从早晨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在不断地咆哮。
他派出的传令兵已经出发了几个时辰,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他不知道多铎那边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那边的情况不会比这里好。
因为炮声没有停,说明明军的炮阵还在运作。
六万精锐,就这么被钉在宁远城下,进退不得。
“摄政王。”
塔思哈策马走近,说道:“将士们伤亡太大,已经攻不动了。再拼下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