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塔此刻在第二道炮阵中央。
第二道炮阵部署的是六十门红夷大炮,就是为了接替佛朗机后撤的空隙。
赵黑塔站在一门红夷大炮旁边,看着远处的清军骑兵再次朝他们冲来,嘴角扯了一下。
“别急。”
他拍了拍冰冷炮管:“你赵爷爷我,这就给你们上一道硬菜!”
多铎在后方的土坡上看见大军已经拿下第一道防线,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催马向前几步,举起腰刀,准备在骑兵冲破明军防线后下令追击。
但就在这时,他的笑僵住了。
明军的第二道防线上,那数十门红夷大炮的炮口对准了冲锋中的清军骑兵。
赵黑塔站在炮阵中央,手中令旗一挥:“放。”
“轰轰轰~~~”
三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不像佛朗机炮那样清脆短促,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打雷一样的闷响。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两三里外都能看见,白色硝烟在炮阵上方瞬间升腾,像是一面巨大的幕布被拉开。
实心弹砸进了清军骑兵的密集队列。
一枚弹击中了骑兵队列的前排。
铁弹从一匹战马的前胸穿进去,从马的后臀穿出来,又撞碎了后面一个骑兵的胸甲,继续向后飞去,在一个骑兵面前停了下来。
那匹被击中的马嘶鸣一声往前栽倒,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脑袋磕在地上,不动了。
一弹砸在队列偏左的位置,铁弹在人群中弹跳了两下,连续击穿了三四排人,才终于耗尽动能滚落在地上。
多铎的将旗在风中飘扬,旗手骑在马上,紧紧握着旗杆。
一枚实心弹砸过来,正中旗杆的中段。
旗杆被拦腰打断,旗帜带着半截旗杆从旗手手中脱落,飘落在地上,被后面涌上来的马蹄踩进了泥土里。
多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将旗倒了。
他作为主帅,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军心会开始动摇,前排的骑兵会犹豫,后排的骑兵会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冲锋。
而且明军的炮火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红夷大炮的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到来,全部瞄准了将旗倒下的位置。
那里是清军最密集的区域。
“轰~~~”
又是三十声闷响。
这一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