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哨骑翻身下马,冲了上来,单膝跪地:“南面来了一支队伍,打着炮营的旗号。距离城门已不足十里。”
吴三桂眉头一挑,转过身:“多少人?”
“回将军,至少数百辆炮车,骡马拖曳,队列绵延数里。旗号是赵。”
吴三桂的眉头舒展了。
他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兵往南门而去。
马蹄踏过城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屋舍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百姓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了回去。
南门缓缓打开。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暮色中移动。
炮车一辆接一辆,轮毂碾过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骡马喘着粗气,鼻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炮手们跟在炮车两侧小走着,脸上带着连日行军留下的疲惫,但眼神中那股子战意,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队伍最前面,赵黑塔穿着一身铁甲,甲片擦得锃亮,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背上背着一杆燧发枪。
看见城门洞开,他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朝吴三桂走去。
走到近前,他双手抱拳,洪亮道:“吴将军,我没来迟吧。”
吴三桂翻身下马,回了一礼:“没有,刚刚好!”
“这次赵将军在山海关一战成名,陛下对你赞不绝口。”
赵黑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都是托陛下的福。”
“我i在关城听闻吴将军在宁远垒了三丈京观,多尔衮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吴三桂笑了一声,彼此寒暄了几句后,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闲话少叙,咱们说正事。”
两人并肩走进城门,身后的炮队开始陆续入城。
城门洞不算宽,炮车一辆接一辆通过,轮毂在青石板上碾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守城的士兵站在两侧,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从自己面前经过,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么多炮”
一个年轻兵卒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这怕是把整个山海关的炮都搬来了吧?”
他同伴也看呆了:“怕是比山海关的还多”
暮色已深,大厅中点起了灯烛。
烛火在帐中摇曳,一张巨大的地图摊在案上,四角用茶杯压着,上面标注着宁远至锦州之间的每一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