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臣是半道上遇见的,具体为了什么打起来,臣也不清楚。不过臣带了秦世子身边的护卫来,陛下可以召他来问。”
宣和帝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人呢?”
“就在外面等着。”
宣和帝靠在椅背上,重新坐了回去,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裴安这是有备而来,打着先发制人的主意呢。
“传他进来。”
他淡淡道。
福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多时,秦一走了进来,跪地行礼。
“小人秦一,叩见陛下。”
宣和帝没有让他起来,声音不辨喜怒。
“你主子今日在翠轩楼与人起了冲突,你且一五一十说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秦一伏在地上,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主子与谢姑娘出了宫,两人饿了一天,便打算去翠轩楼用了饭再回去。
谁知一进门,就碰见了崔三公子等人。他们见主子穿了狐裘,便嘲笑主子,又见谢姑娘在一旁,便将谢姑娘也骂了。
主子气不过,这才与他们争执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小人等拼死护着主子与谢姑娘,还是叫主子被崔公子的人给打了。
如今主子人在五城兵马司,主子说给陛下丢人了,请陛下责罚。”
他说的很巧妙,没有说是秦长霄先动的手,只说起了争执,对方人多势众,主子被打了。
最重要的,是强调秦长霄是因为什么被打,以及谢明月被辱骂之事。
果然,宣和帝听完,面色铁青。
秦长霄是因为在大热天穿了狐裘才遭到崔砚的嘲笑。
为什么穿狐裘,是因为这孩子刚救了他。
而谢明月,更是救了他数次。
这么好的两个孩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叫人给欺负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福全。”
宣和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奴婢在。”
“拟旨。崔家、张家等,家教不严,纵容子弟为非作歹,欺辱宗室。令每家赔偿秦长霄白银千两,充作医药费。另,崔砚、张焕等人,关在五城兵马司,秦长霄什么时候伤好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福全眼皮都没眨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转身就去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