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明月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能省则省,她虽然不缺银子,但也没有白白送人的道理。
伙计们手脚麻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药材备齐,装了两大箱子。
银屏付了银子,青霜拎着箱子,主仆三人出了回春堂。
这会儿日头正毒,街边的柳树被晒得有些打蔫,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平添了几分燥热。
马车驶过街巷,路边的茶楼里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正讲着崔家的风流韵事。
谢明月靠在车壁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崔家的事,才刚刚开始,等时机到了,大厦倾覆,也不可片刻间。
回到明月轩,红绡已经备好了茶水。
谢明月刚坐下,云姒便飘了出来。
“主子,今日一大早,那位表小姐就去了大少夫人的院子。”
谢明月接过红绡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问道:“去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大事。”
云姒撇了撇嘴,“就是跟大少夫人拉拉家常,顺便给灵姐儿带了些小玩意儿,拨浪鼓、糖人儿之类的。哦对了,她还特意提了一嘴,说想请大少夫人在老夫人面前说说好话,放她出府,她在府里都快憋死了。”
谢明月动作一顿,眉梢微挑。
云姒继续道:“她还说她就大少爷这一个表哥,以后嫁出去了,双方常来往,也能互相帮衬点。”
谢明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明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跟阮氏解释呢。
她倒是聪明,知道阮氏忌惮她,怕阮氏把她当成争抢夫君的敌人,所以特意去表忠心。
只是,这忠心表得未免有些可笑。
本来就是亲兄妹,她自然不会觊觎自己亲哥,如今却把这当成一种恩赐般的承诺说出来,当真是既当又立。
她还有说什么吗?”
谢明月问。
“没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云姒摇摇头,“主子,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弄死她算了,看着她上蹿下跳挺烦的。”
“不必。”
谢明月摆摆手,“你继续守着灵姐儿,旁的事,不必管。”
云姒应了一声,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屋内。
到了半下晌,阮氏抱着女儿匆匆来了。
她面色微白,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