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父皇要治罪,本皇子一力承担,便不劳暹罗使臣操心了。”
他挥了挥手,目光从颂帕身上移开,淡淡吩咐:“动手。”
侍卫绕过颂帕,一把将那颗血菩提从案几上拿了起来。
“不要!”
颂帕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抢,被另一个侍卫牢牢挡住。
他肥胖的身子左冲右突,像一头被困住的猪,却怎么也突破不了侍卫的防线。
其他暹罗使臣扑上来抢,却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拦住。
包府尹朝身后的衙役们使了个眼神,霎时这些平时在京城从来不敢耀武扬威的衙役们,仿佛出闸的猛虎,恶狠狠地朝暹罗使者扑了过去。
玛德,不敢拿京城哪些二世祖怎么样,还不敢对你们这些蛮夷动手?
暹罗使臣总共也就二三十个,哪是对手,不大会儿便被卸了刀剑,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安南使者这边,也传来一阵骚动。
阮文成脸色铁青。
他倒是想反抗,可衙役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一旦动手,免不了要落个暹罗使者一样的下场。
场中,侍卫从腰间拔出匕首,一手捏着血菩提,一手持刀,开始慢慢刮擦。
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飘在空气中,被风一吹,散成一片淡淡的红雾。
磨了几下,侍卫停下手,把血菩提举到阳光下。
珠子表面被磨出一道白色的痕迹,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质。
那层艳丽的红色,只有薄薄的一层,像是一层漆皮,被磨掉之后就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
颂帕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二皇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安南使者阮文成:“该你了。”
阮文成的脸色比颂帕还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棵碧玉珊瑚,额头上青筋暴起,下颌的胡须一抖一抖的。
忽地,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我国这碧玉珊瑚乃海底万年奇物,岂能与那血菩提相提并论?二皇子若要验,便拿出真凭实据来!”
二皇子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淡淡看了侍卫一眼。
侍卫会意,走到珊瑚树前,举起匕首,对准一根较细的枝干,一刀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枝干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阮文成的脸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