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挖铁矿、草菅人命,端王虎视眈眈、手段阴狠,这两个不管谁上位,大庆朝都好不了。
二皇子与大位无缘,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这么安分。
还有世家倾轧,遏制朝堂。
而宣和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那要是陛下没了,太子和端王也……”
他没有说下去。
秦长霄靠在榻上,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便从宗室里挑一个。”
秦长安看着他,又看了看谢明月。
谢明月正低头看着指尖,似乎秦长霄在谈论天气一样。
“挑谁?”秦长安问。
秦长霄指了指自己。
秦长安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秦长霄,发现对方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忽然觉得,也许堂兄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
有姐姐在,什么不可能的事都会变成可能。
“那我呢?”秦长安又问。
“你?”
秦长霄嗤笑,“你先把八卦镜拿稳了再说。今天要不是那面镜子,你脑袋上已经开了个窟窿。”
“那不行,想要我上你们的贼船,最起码要给我个亲王做做。”
秦长安讨价还价。
他又不傻。
他秦长安能有什么值得拉拢的,为的还不是他身后的越国公府,以及他大舅舅何大将军。
“你胃口还不小。”
秦长霄笑骂道,“只要你能说服何大将军,允了你又如何?”
夜深露重,谢明月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今晚便在府中歇下。”
她顿了顿,“青霜,你回去一趟,告诉祖母我平安无事,免得她担心。”
青霜领命,转身出了门。
谢明月准备去休息,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替你疗一次伤。”
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秦长霄靠在榻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是谢明月替他包扎的。
他摸了摸袖中那方帕子,触到柔软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堂兄。”
秦长安站在旁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