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赤那的。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肩膀以诡异的角度塌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的左手依旧握着长刀,一步一步朝赤那走去。
卢瑾的步伐很慢,口中不断溢血,有内脏碎沫涌出。
刚才那一拳,几乎将他的内脏震碎。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眼神紧紧盯着赤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赤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但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够了。”
拓跋衍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带着几分阴沉,“这一局,我们认输。”
他没想到,大庆这群两脚羊,居然有人能胜过赤那。
赤那松了一口气,踉跄着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福全大总管连忙高声道:“第二局,大庆胜!”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娘的!真赢了!”
定国公一巴掌拍在怀远侯背上,乐呵呵地道。
“嘶!国公爷,你打我做甚?”
怀远侯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也被欢呼声感染了,脸上满是笑意。
赵牧握紧了拳头,高高举起,差点落下泪来。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吧。
文臣们也顾不得体面了,礼部尚书捻着胡须,看向卢瑾的眼神终于褪去了所有成见。
“快,救人!”
几个太医连忙冲上去,将浑身浴血的卢瑾扶了下去。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卢瑾被抬走时,看了一眼谢明月所在的方向。
她正侧首跟秦长霄那小子说话,嘴角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卢瑾眼神黯了黯,默默转头退下。
而另一边,拓跋衍从乌桓使臣身上掏出一瓶药粉,大步走到赤那身前,一把撕开他的衣裳。
赤那的腹部有一道不小的伤口,看样子极深,还在泊泊淌血。
但他面不改色,任由拓跋衍将药粉倒在他伤口之上。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不到十息的时间,那伤口便止住了血。
这一下,不论大庆还是别国使臣,都双眼放光地看着拓跋衍手中的药瓶。
这是什么神药?
止血竟然这么快!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能少死多少人!
拓跋衍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