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的只言片语,心越来越沉,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
谢明月走在抄手游廊上,红绡跟在身后。
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几只飞蛾在灯笼周围扑棱着翅膀,投下细碎的影子。
远处的荷塘里,蛙鸣声此起彼伏,衬得这傍晚格外寂静。
墙角的桂花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金黄色的花瓣落在谢明月的肩上。
她没有拂去,任由那些花瓣落在身上。
红绡跟在后面,看着谢明月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小姐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那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可她的脊背又那么挺拔,无论如何也不肯弯。
红绡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默默地跟着。
橘黄色的光照在谢明月身上,却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像是有一块冰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直到现在,宋氏眼里依旧只有宋明珠。
她哭得念的,全是宋明珠。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自己一句,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呵呵。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从那一世就知道了。
宋氏的心里,从来只有宋明珠。
她不过是宋氏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是宋氏拿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她活着,对宋氏有用。
她死了,宋氏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早就知道了,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就如她方才一样,故意将消息告诉宋氏,不也是想看她惊惶失措,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可惜,她终究不够心狠,没有接着逼问下去。
这是困了她三辈子的执念啊,不论宋氏怎么表现,都只会让她更加意难平。
她想放下,可放下谈何容易。
那些年受过的冷眼与折磨,无数个深夜里,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无声哭泣的日子,像是一根根细密的尖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谢明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凉丝丝的,像是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你去告诉那小丫鬟,”
谢明月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