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院子。
门口挂着“司天监”匾额,字迹苍劲,是开国时太祖皇帝所题,已有一百多年了。
谢明月踏进大门,便往正厅走。
几个小吏正蹲在院子里干活,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眼神躲闪,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谢明月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正厅走去。
此刻,正厅内,一群老头正聚在一起吹胡子瞪眼。
他们哪个不是年过不惑,有真本事在身的人?
而今却要与女子共事,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传出去丢死人了。
从宣和帝下旨到现在,短短一日,他们司天监的门槛差点被六部的人给踏破了。
那些王八蛋打着同仇敌忾的幌子,实则个个都是来看笑话的。
“气煞老夫了!”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紫色官袍的老头一拍桌子,脸都气红了。
“监令大人,六部那帮人太可恶,以后他们再敢来求咱们看风水八字,一律推掉!”
少监立马附和,老头也气得够呛。
“就是,敢看咱们的笑话,下回撞到咱们手里,非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其余老头也气得不行,纷纷叫嚣着要六部的人好看。
“那黄毛丫头还没来,咱们就先被人嘲笑了一通,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监令大人,您得想个办法啊!不能让她就这么进来,咱们司天监的脸面往哪搁?”
那紫袍老头正是司天监监令周文渊,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冷哼一声,捋着胡须:“她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救驾有功,陛下念旧情才给了个虚职。咱们不搭理她就是了,让她自己待不住走人。”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谢明月被人引着,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些话。
引她来的是司天监一位灵台郎,年纪不大,二十来岁,闻言尴尬地朝她笑了笑,似乎觉得十分丢人。
谢明月挑眉。
看来司天监这些同僚,对她的意见不小啊。
她一撩衣摆,大步踏入正厅。
屋内,一群老头还在齐声议论,言语间对即将上任的女同僚多有不屑。
然而,当他们看到谢明月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少女一身绯色官服,步履从容地走到厅中,环顾四周,找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