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从年幼时就跟了宣和帝,这一路走来,比谁都知道他有多累。
为了国祚安稳,陛下忍着心痛,对犯下大错的皇后既往不咎,与裴贵妃渐行渐远。
裴贵妃是陛下唯一喜欢过的妃子,可这些年,陛下只能在她的宫墙外驻足,连进去看她一眼都不敢。
他有愧,愧对贵妃,愧对二皇子。
可皇后呢?
仗着陛下儿子少,只能扶持太子,一次次辜负陛下的信任。
要他说,陛下对皇后和太子就是太宽容了。
明明知道他们犯下大错,却一而再再而三帮着遮掩,这不是助长他们的贪念是什么?
长此以往,整个朝堂都将成为崔家的一言堂,国将不国。
可这些话,他一个阉货哪里敢说?
宣和帝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揉了揉额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门外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
福全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几张纸。
福全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在御案上。
“陛下,皇城司送来的,其中有一封信,说是赵御医府上搜出来的。”
福全低声道。
宣和帝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是崔皇后写给赵御医的,只有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事情办妥,本宫不会亏待你。”
宣和帝不知道崔皇后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但字迹确实是崔皇后的字迹。
还有赵御医的口供,由不得他不信。
宣和帝的手微微发抖,将信纸攥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福全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好一个崔家。”
宣和帝的声音似凝聚成了风暴,“好一个皇后。”
秦国公府,鹤鸣院。
秦长霄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密信是卢瑾让人送来的。
上面写着赵御医在狱中已经招了,承认是崔皇后收买了他,让他在宣和帝的药中动手脚。
但具体是什么药,赵御医也不知道,每次都是崔皇后身边的宫女送来,他只需要加进去就行。
还有那封从赵御医府里搜出来的信。
秦长霄点上火盆,将密信烧毁,而后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