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如墨,几颗疏星挂在树梢,像是谁不经意间洒落的碎银。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长霄便驾着马车来了。
谢明月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圆领窄袖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的半臂,发髻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
既方便行动,又不失端庄。
秦长霄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走吧。”
他伸出手,扶她上了马车。
谢明月借着他的力道上了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车厢内,秦长霄递给她一个食盒:“还没用早膳吧?这是路上买的桂花糕,还热着。”
谢明月打开食盒,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桂花的甜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眯了眯眼:“不错。”
秦长霄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朝着城外的庄子驶去。
又是那口枯井。
知道薛霖接下来还有大用,秦长霄吩咐过,留在这里的暗卫便没再对薛霖用刑,甚至还给他用了药。
所以薛霖的状态,比上次好了不少。
谢明月再次给他用了一次真言符。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谢明月操控得更加熟练,没费什么功夫,便叫薛霖吐了实话。
不过他说的话跟上次没什么两样,只是这回谢明月又多问了几句关于皇后的事。
薛霖一一答了,还吐露出皇后给宫妃们下绝子药,害有孕的嫔妃小产之事。
这些事若是寻常时候,顶多被宣和帝斥责一番,夺了凤印,至少皇后位置还能保住。
但现在,这就是压在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那个毒妇!”
秦长霄咬牙,“怪不得陛下身子好好的,膝下却只有三个皇子,都是她害的。”
谢明月翻了个白眼:“你在不高兴些什么?皇子少了,你才有上位的机会,否则真要造反不成?”
“呃……”
秦长霄一时也有些无语。
他就是下意识为陛下打抱不平而已,倒是没想那么多。
然后谢明月再次问了账本之事。
薛霖的回答与上次一样,再也问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