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在他们白嫩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把那幅画取出来,小心地折好,揣进了离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
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漆黑。
猎队悄无声息地出发,走进了沉睡的山林。
山路上,赵满囤吧嗒着旱烟,跟身边的王强,讲起了他年轻时,跟着赵小军的太爷爷一起进山打围的往事。
“那时候,这山里,到处都是宝贝。”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可不是吹的。”
“当然,虎豹也多,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虎啸。”
“但那时候的猎人,有规矩。”
“打多少,留多少,都要严格遵守。”
“比如怀崽的母兽不打,没成年的幼兽不打。”
“山神爷,在地下看着呢。”
赵小军走在最前面,听着老人的絮叨,心里却在想:这或许才是他骨子里,真正热爱的生活。
不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而是在这山林里,与野兽和大自然斗智斗勇。
队伍行至半山腰,一直跟在赵满囤脚边的老猎犬秃尾巴,突然停下了脚步。
瞬间夹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吓得浑身发抖,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赵满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坏了!”
“秃尾巴跟我上山四十年,别说黑瞎子,就是碰上狼群,它都敢上去呲牙。”
“从来没见它,怕成这个样子。”
“小军,这趟……恐怕不好办。”
猎队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赵小军回过头,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满囤叔,别慌。”
“有我在,只管往前走。”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
队伍继续前行。
当他们终于抵达哑巴湖外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小军用望远镜,朝湖边观察,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湖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仅仅三天不见,湖岸边的动物残骸,又多了十几具。
而其中最显眼的一具,竟然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那头百兽之王,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半个脑袋都被啃没了。
猎队所有人,都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