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连病房里有护士铃都忘记了,丢下一句“你看好姨婆我去叫医生”就闷头往外冲。
蔺越张了张嘴,本想提醒虞昭按一下护士铃就好了,但虞昭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门口了,他也只能弯下腰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睁开眼的她看起来比闭着眼睛的状态其实没好多少。
因为那双眼底实在是太疲惫了。
就像是活了好久的人已经不耐烦活下去了,眼底压着一股微死的绝望跟漠然。
蔺越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最绝望的时候蔺越也在他妈妈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也是那个时候他陡然开始成长。
他想,妈妈既然这么不开心,那就换一种能让妈妈开心的活法。
奶奶说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或许待在蔺家不是适合妈妈的活法。
所以蔺越开始计划让妈妈跟爸爸离婚。
本来以为妈妈那么固执,自己应该要努力好久才行。
没想到妈妈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坚强。
“姨婆。”
蔺越对着戴着氧气面罩的聂菱开口说道:“我是越越,是妈妈的小孩。”
“妈妈带我来看你啦。”
聂菱缓缓睁大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忍不住转动着。
想要将蔺越看个清楚。
蔺越看出了她的想法,往前凑了凑说:“姨婆,越越六岁啦。”
“越越很乖,现在跟妈妈一起生活,没有给妈妈添任何麻烦哟。”
“我还能帮妈妈卖东西呢。”
聂菱听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这动作实在是太为难她了,于是她改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蔺越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笑嘻嘻地说:“姨婆真好看!”
聂菱一怔。
多少年了,自从嫁人之后聂菱就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赞美了。
她的丈夫在她生孩子之前还会对她说“聂菱,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后来就只会说“聂菱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像是个什么样子”。
再后来他总觉得夹在妻子跟老妈之间实在是难以做人,索性开始装聋作哑。
有时候聂菱跟他说话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跟空气聊天。
而他总是不回应,像是要把她逼疯。
聂菱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她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