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蕊看向虞昭的眸子微动。
下意识伸出手，但在看到虞昭白皙细嫩的手掌时又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我跟在你们后面就好。”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做那个跟在所有人身后的人。
从前他们回乡下祭祖。
方家人都默认她站在最后。
还说她只是个丫头片子，不配跟大家一起吃饭，所以每次回家她都是跟她妈一起搬着小凳子坐在一边吃。
如果不是饭菜都是她妈做的，知道那些人不会给她们剩多少所以在做的时候特地藏了一点，只怕她们只能吃白水泡饭。
方蕊能感觉到这位表姐对自己的善意。
但她并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种善意。
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拉开距离。
“跟在后面像什么样子？”
虞昭扯了扯嘴角说：“你又不是我们的丫鬟。”
“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年纪太大了跟你们小孩子待在一起不太好是吧？”
方蕊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虞昭居然会找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
“我——”
不等她开口解释，虞昭自顾自地继续道：“那行，我一个老阿姨就不跟你们小娃娃掺和了，越越，你牵着你小姨，妈妈去开车。”
蔺越高声应了一声，那声音嘹亮的，仿佛他是接到了一个多重要的任务。
方蕊还是第一次跟虞昭这样的人相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她的手被一个软乎乎的小手抓住。
方蕊低下头，正对上蔺越亮晶晶的双眼。
“小姨你不要害怕，我妈妈不是坏人哦。”
“我妈妈是天使！”
方蕊已经到了不相信这世上有天使的年纪。
别人说这话她虽然不会质疑但心底总归是不会相信这个说辞的。
但面对蔺越这话她居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赞同感。
想起虞昭刚才神兵天降一般挡在自己跟那个烂污父亲面前的样子。
她由衷觉得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人确实是天使。
“滴滴。”
车喇叭的声音打断了方蕊的思绪。
方蕊抬头一看，看到虞昭降下车窗正笑颜如花地冲着他们两个人招手。
“上车吧。”
蔺越欢呼了一声：“妈妈好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