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颊至下颌处，大片疤痕如扭曲的藤蔓般盘踞，皮肤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红色，表面凹凸不平，失去正常肌肤的光泽与纹理，在火光下泛着粗砺的质感。
疤痕边缘甚至牵扯到部分下眼睑，让那只眼睛的形状略显异样。
左脸虽侥幸留存原本清俊的轮廓，但与右脸的对比更显触目惊心。
他站定在众人面前，未再抬手遮挡。
夜风拂过他不再被面具覆盖的脸庞，他起初下意识地微微偏头，但随即深吸一口气，将面孔完全转向光亮处。
沈云绾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道。
艾千道感受着这份支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却字字清晰：
“这疤……跟了我很多年。以前总觉得没脸见人，尤其……怕你看见。”
他看向沈云绾，眼底有痛楚掠过，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但现在我不想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触上凹凸的疤痕表面，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一段沉重的过去。
“火烧过的地方，疼过，也丑过。可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楚阳脸上，竟扯出一个略显僵硬却豁达的笑。
“戴着面具活，累。今天起，我就这样了。疤在脸上，不在心里。谢谢了，兄弟！”
所有人愣了三秒之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楚阳鼓掌最卖力。
“看到了吧，还有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