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慌。
她把李萱月抱下高脚椅,让小丫头自己在屋里跑着玩,然后给李文轩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点菜,别光吃肉,也不怕积食。”
李觉民看着护犊子的妻子,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李文轩那被剃得青皮锃亮的脑门。
李觉民的声音不高,却让屋子里的气氛沉了一下。
“淑娴,今天你也看见了,那几个馆主,哪个不是在清淮镇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结果呢?一旦失了势,连个体面都留不住。文轩既然走了这条路,有些道理越早明白越好。”
陈淑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李觉民转过头,看着儿子。
“文轩,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但也不全对。”
李文轩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
李觉民指了指门外。
“今天那个王虎,你觉得他功夫怎么样?”
李文轩想了想父亲和王虎交手的那一幕,老老实实地回答:“很厉害。那杆大枪舞起来像风车一样,我要是上去,恐怕挡不住他一枪。”
“没错,他练了三十年八极拳,一身功夫早就练到了骨子里。论招式,论经验,他都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李觉民说到这,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今天他手里拿的不是大枪,而是一把盒子炮,你爹我还能这么轻松地站在那让他打吗?”
李文轩愣住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见过镇上保安团的人背着那种长枪短炮。那是能隔着老远就把人打死的铁家伙。
李觉民收回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要记住一句话。”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这十六个字,顺口溜似的,却是当前最现实的写照。
李文轩张着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在他小小的心里,父亲就是无敌的存在,是可以硬抗大枪毫发无损的神人。可现在父亲却告诉他,功夫不是万能的。
李觉民看着儿子的表情,继续说道:“咱们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在近身的时候能保命。但这并不代表咱们就要傻乎乎地用拳头去跟人家的枪子儿硬碰硬。”
“以后跟人动手,只要能用枪,就绝对别用拳头。能用武器,就别用空手。能偷袭,就别正大光明地喊口号。”
“武者,首先是人。”
李觉民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