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已经把防御拉满了。
刚进内院,就听见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西厢房被改成了学堂。
窗户支起,露出里面的一老两少。
老先生姓周,是前朝的秀才,屡试不第,后来就在镇上靠给人写信测字为生。
李觉民开出的束脩丰厚,不仅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两块大洋,老先生便收拾了铺盖卷,乐颠颠地搬进了庄子。
屋内,李文轩坐得笔直,小脑袋随着诵读声一点一点。
他面前摊着一本《春秋》,字迹虽然稚嫩,但横平竖直,已经有了几分架势。
坐在旁边的李萱月则要活泼得多。
她手里抓着一支毛笔,鼻尖上蹭了一点墨汁,正皱着眉头跟宣纸上的大字较劲。
李觉民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
半年时间,李文轩的身量拔高了一截,眉宇间少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一丝沉稳。
自从练了形意混元功,这孩子的饭量见长,身子骨也越发结实。
至于李萱月……
李觉民的目光落在女儿肉乎乎的小手上。
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脸蛋圆润,粉雕玉琢。
之前他确实动过心思,想让女儿也跟着练武。
这世道,女人若是没点本事,真遇上事了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一想到形意混元功练到深处,那是要把浑身筋骨皮膜都练得坚如铁石,身形也会变得魁梧有力。
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长成个五大三粗的金刚芭比模样,李觉民就觉得有些牙疼。
“罢了。”
李觉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窗边。
练武是为了自保。
这目的未必非要靠拳脚。
密室里那几箱军火和左轮手枪还在,等丫头再大两岁,把武道入了门后,就把左轮给她,让她专门练练枪法。
八极枪是枪法,左轮枪自然也是枪法。
只要枪法神准,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能在一瞬间要了壮汉的命。
穿过回廊,李觉民径直走向正厅。
今日是每月的述职日。
这半年,清淮镇的格局变了。
黄家倒台后,赵、田两家虽然吞下了大部分生意,但面对外面的乱局,两家家主越发谨小慎微,反倒是李氏武馆,靠着那一百多号的弟子,硬生生在水运上站稳了脚跟,在镇上有了一馆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