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嘴里,到处都流传着类似的言论。
一时间,整个清淮镇的百姓都对这场战争充满了信心。
李觉民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报纸上的东西。
他只看江淮武行每三天送来一次的邸报。
武行的情报渠道,远比那些被政府管控的报纸要真实。
邸报上的消息,也从侧面印证了民国军队的装备优势。
上面说,民国军队不光武器先进,还从洋人手里买来了一百多门大口径的迫击炮,炮弹充足。
而北方的军阀部队,后勤匮乏,许多子弹都是二次复装的,哑火率极高。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李觉民也一度认为,哪怕民国政府的宣传中有所夸大,但实打实的装备差距摆在这里,南方的局势至少在短期内,是能稳住的。
可半个月后,一份江淮武行加急送来的邸报,将他所有的判断全部推翻。
原本据守黄河天险的民国军和北方的联军打了一仗。
民国政府的二十万大军,被对面拼凑起来的十二万军阀联军,一战打崩。
阵亡六万余人。
战后收拢起来的残兵,仅有七万人。
剩下的六、七万人,则成了溃兵,如无头苍蝇般涌向了后方。
黄河天险,几乎一夜失守。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水中。
原本还自信满满,在报纸上吹嘘三日内克定北方的民国政府,瞬间炸开了锅。
战败之后,仅凭收拢回来的七万残兵,根本挡不住北方军阀的攻势。
几乎是节节败退,每打一场就丢掉一片地盘。
短短十几天,战线便向南推了足足三百里。
北方军阀的先头部队,已经跨过了黄河,开始在富庶的南方平原上肆虐。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军阀混战,败兵如匪,再加上那些趁机浑水摸鱼的地方世家士绅。
民国政府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统治,几乎是瞬间崩盘。
整个局势彻底糜烂。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地向南逃难。
而剩下的民国大军,则一口气后撤到了长江以南。
他们从南方各省紧急抽调军队,再次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似乎是准备凭借长江天险,进行最后的防守。
许多靠近江边的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