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河滩上,把那些散落的铠甲碎片照得一片刺眼。
“回城。”
李芳应了一声,开始指挥武卫们搜集战利品。
李觉民独自站在河滩边上,看着远处江面上那艘庞大的军舰。
就在这时,一名武卫从俘虏那边跑了过来。
“先生,有个俘虏会说几句官话,他说他要见我们的指挥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李觉民偏了偏头。
“带过来。”
黄昏时分,河滩处血腥气浓重。
十几名黑色制服武卫正在合力清理战利品,满地皆是死去的重型战马与残余尸块。
李芳弯腰将一捆沉重的骑士宽宽剑丢进倒放的独轮车车厢里,旁边的武卫正在费力用工具卸除死马身上的完好铁皮胸甲。
两名黑衣武卫扭着一名全副武装骑士的右臂走过来。
这名重甲骑士左侧护腿发生严重凹陷崩裂,走起路来只能一瘸一拐。
两名武卫同时发力下压。
骑士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碎石滩上,深金色乱发直接遮散大半个下巴。
李觉民站在原地俯视面前的活口。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李觉民开口询问。
骑士咬紧牙关,猛然抬头瞪眼。
“我是异端裁判所惩戒骑士长赛恩斯。”赛恩斯用极度生硬别扭的官话回答,“你们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李觉民闻言挑眉。
上次在清淮镇清理那批洋人雇佣兵时,背后的最大雇主就是这个异端裁判所。
没想到,异端裁判所的名字今天会再次出现。
李觉民脚步向前拉近半步。
“你们大费周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赛恩斯疯狂摇晃头颅。
“我也搞不清楚。”赛恩斯转头看向满地斑驳血迹,“上边下发死命令派我们寻找某一样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觉民抬起右手。
身侧的武卫立刻拔出腰际骨竹刀,翻转刀背重重磕在赛恩斯的左肩锁骨上。
赛恩斯发出一声极度凄厉刺耳的嚎叫。
“你不知道,总有知道的人吧?”李觉民毫无避讳地追问。
“劳勃!我的顶头长官劳勃!”赛恩斯满头大汗趴伏在地,“他全程负责沟通上面的红衣大主教,他之前一直都跟劳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