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安稳、富足所带来的踏实感。
就在宴席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武卫快步走进大堂。
他穿过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主桌旁,在李觉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周围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李觉民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神却有了些许变化。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怎么了?”陈淑娴察觉到了不对,轻声询问。
“没事,一点小事。”李觉民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向那名武卫,“给他带一份饭菜,上杯热茶,不得怠慢。”
“是。”武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觉民重新拿起筷子,给李文轩夹了一块鱼肉。
“多吃点,吃完了早点去睡。”
他的语气和神态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同桌的李芳却注意到,师父喝酒的频率慢了下来。
年夜饭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孩子们早就被送回去睡了。
李觉民将陈淑娴和方晴也安顿好,这才独自一人,披上大氅,朝着前院的会客厅走去。
夜深了,庄子里恢复了安静。
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会客厅里亮着一盏煤油灯。
李觉民推门而入,一股寒气随着他带了进来。
灯下,坐着一个身影。
看到李觉民走进来,原本坐着的人立马站了起来。
“先生,新年快乐。”
李觉民看着李寒山,哈哈笑着道,“半年没见,寒山如今看起来才有武汉才子的风采!”
如今的他看起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在武汉的时候,李寒山嘴唇永远都抿着,脸色苍白,神色中带着忧愁,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反而带着一股暮气。
而如今,李寒山剑眉星目,腰身直挺,器宇轩昂,眉宇之间带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坚毅。
李寒山笑着道,“先生过誉了,要不是先生力挽狂澜,寒山如今已经跟着师长们一起成了长江中的枯骨一具。”
李觉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坐下边吃边说,这大过年的,你跑过来一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寒山闻言从善如流,然后开口道,“武汉其实并无大事发生,有先生指导,如今武汉已经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