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放心,我今天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陈行长。”李觉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陈学冬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觉民看着他,语气平淡。
“东洋人,是不是在调查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陈学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手撑在石桌上才没有倒下。
“你……你……胡说些什么!”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
李觉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
“山崎一郎来南京,真的是顺道路过吗?”
“他有没有问起城西铁厂的事情?”
“他有没有让你,盯紧南京城所有工厂的机器变动?”
李觉民每问一句,陈学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和山崎一郎在办公室里的对话,除了他们两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李觉民,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日子,李觉民虽然在武馆里闭门不出,但李信可一直没有闲着。
李信按照李觉民的授意,在铁厂的工人里,悄悄组建了一个工人互助会。
起初,只是铁厂里的工人。
后来,渐渐发展到了工人的家属,邻居,甚至是码头上扛活的苦力。
李信给他们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在他们受人欺负的时候,派武卫出去帮他们撑腰出头。
一来二去,这个原本松散的组织,凝聚力越来越强,也成了李觉民在南京城里一张铺开的情报网。
东都洋行里一个负责洒扫的杂役,就是厂里某个工人的远房亲戚。
山崎一郎和陈学冬在办公室里的那番对话,就是通过这个不起眼的杂役,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李信的耳朵里。
李觉民又说了一句话,彻底击垮了陈学冬的意志,“东洋人其实不光再查我,也在查你。”
陈学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看了个底朝天。
他以为自己是来试探别人的猎手,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盯着的猎物。
“你……你到底想干嘛?”
陈学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这次过来,本是想了一个万全之策,打算说服李觉民配合他演一场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