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王贺的声音干涩发颤。
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军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死他心腹手下,并且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的人。
王贺不是蠢货,他能在乱世里混到团长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贪婪和心狠手辣,还有审时度势的眼力。
他很清楚,这样的人物,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王贺没有回头,甚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飞快地解下腰间的钱袋,又从军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几张金圆券,全部扔到了身旁的地板上。
甚至就连自己的配枪都扔掉了。
“好汉,这些钱您拿走,不成敬意。”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但语速很快,吐字清晰。
“如果不够,我这房间的桌子底下,第三块地砖下面,还藏着我的一些私房钱。”
“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
王贺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了身后那人的样貌,当场就被灭口。
李觉民看着王贺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你倒是个聪明人。”
李觉民的声音响起。
王贺的后背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留你一命,不难。”
李觉民站起身,将桌上的钱财和那把勃朗宁手枪一起扫进一个布袋里,“不过,只限今晚。”
声音顿了顿。
“如果以后你在别的地方,不小心碍了我的事,就不要怪我不讲今天的诚信了。”
王贺身体一震,立刻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我绝不碍事!”
他又等了一会儿。
身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许久,王贺才敢缓缓地抬起头,试探着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窗户开着,夜风吹动着窗帘。
就连地板上自己扔掉的那些东西,也被拿走了。
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过了许久,他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桌边,用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雪茄。
王贺想起自己刚刚扔掉的配枪,还有一些心疼,那可是他花了十八个小黄鱼,托关系从德国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