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们向一群泥腿子低头?”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警察局长就猛地一拍桌子。
“周专员!你现在还说这种话!低头怎么了?不低头,你带人去把码头抢回来?还是你带人去把工人互助会里李虎那个杀神给抓了?”
“你……”
周专员被怼得满脸通红。
警察局长毫不客气,“我什么我?”
“我手下的人,前几天去干涉工人闹事,被人家按在地上打!人家打完人,还翻出法律条文,说我们是违规执法!我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行,你去!”
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同身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结果呢?
派警察去,被武卫打回来。
想动用官场的关系施压,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用他们自己制定的法律来对付他们。
软的硬的都试过了,除了碰一鼻子灰,什么效果都没有。
那个工人互助会,就像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偏偏还硬得硌牙。
刘博安看着吵起来的两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加重了语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我的意思是,既然对抗不了,那就只能……合作了。”
“合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刘博安。
刘博安把话挑明了,“说白了,就是服软。”
“人家现在掌控了码头,掌控了全城的力工,钢厂也在他手里,我们再跟他对着干,整个南京的经济都要瘫痪,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我们。”
“那……我们的意思是,派人过去,谈一谈?”
一个士绅小心翼翼地问。
刘博安点头,“谈肯定要谈,但总要拿出个章程来,怎么谈,谈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拿出多少好处,才能让那位李先生满意。”
好处两个字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这等于是要从他们身上割肉。
“刘市长,依您看,我们该出多少?”
有人问道。
刘博安伸出三根手指。
“先凑三十万大洋,作为给工人互助会的经费,另外,城南那几家已经停工的纺织厂,也一并送过去。”
“三十万?!”
“还要送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