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个多月前初到南京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南京城,一到晚上便陷入一片沉寂。
除了秦淮河畔的销金窟还亮着灯火,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寻常百姓天一黑便早早关门睡觉,根本不敢在外面逗留。
街上游荡的,不是帮派的地痞流氓,就是巡夜的警察。
“师父,现在城里一到晚上都这样。”
李信跟在旁边,轻声解释。
“自从工人互助会接管了城里的营生,给大家伙都涨了工钱,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大家伙手里有了余钱,就敢出来花销了。”
他指了指街边的灯笼。
“这些灯笼,还有夜里巡逻的队伍,也都是互助会安排的。现在城里的小偷混混,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治安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晚上出来逛,安全得很。”
李觉民缓步走在人群中,听着耳边的喧闹,看着那些普通百姓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个卖馄饨的摊主,正手脚麻利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递给客人,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
几个孩童举着糖画,在人群里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万家灯火,人间烟火。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景象。
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
在这乱世之中,能庇护一方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同样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圈,才调转方向,回了公馆。
回来后,李觉民让李信自去休息。
他独自一人走进书房,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已经几近消失的夕阳,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书桌后坐下,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温润的黑色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