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穿过庭院,朝着关押山崎一郎的院落走去。
李觉民最初留下山崎一郎性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从这个专业人士的口中,撬出一些关于东洋阴阳师的修行法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乱世之中,多了解一些对手的手段,总是没错的。
而且,这可是李觉民至今为止,接触到的唯一一门,拥有完整传承的修行法门。
但山崎一郎的骨头,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李信带人审了数次,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对方除了咒骂,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很快,李觉民就来到了公馆后院一处独立的跨院。
这里原本是下人房,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牢房。
门口守着两个武卫,看到李觉民过来,立刻躬身行礼。
“师父。”
李觉民点点头,示意他们开门。
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草的气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山崎一郎被铁链锁在墙角的木桩上,浑身是伤,但一双眼睛在看到李觉民时,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杀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中文说得有些生硬。
李觉民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就不肯开口呢?”
李觉民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聊家常。
山崎一郎咧开嘴,干裂的嘴唇上渗出新的血迹,他笑了起来,声音低沉。
“那些宝贵的知识,是我山崎家族经过数百年摸索,才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
“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们外人!”
李觉民闻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知识这种东西,传授给别人,它本身并不会消失。”
“敝帚自珍,固步自封,还怎么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