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大。咱们这时候先跟文家把婚事定下来,也算是给了人家一个定心丸,免得夜长梦多。”
李觉民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总是下意识地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待问题,却忘了这里是民国。
在这个时代,十六七岁成家立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在乡下,有些人家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李文轩和文清芷,确实到了可以定下名分的时候。
他放下汤碗,看向陈淑娴,认真地询问:“你觉得清芷那孩子怎么样?”
提到文清芷,陈淑娴的脸上全是笑意。
“我觉得这丫头好得很!”
“文文静静的,知书达理,不像咱们家那几个皮猴子。而且长得也俊,跟个瓷娃娃似的。最重要的是,她跟文轩从小一块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也好,般配得很。”
陈淑娴越说越是满意,甚至还补充了些细节。
“我上次去书院看文轩,正巧碰到清芷,那孩子正在练字,一笔一划,写得可认真了。见到我,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喊我阿姨,还给我倒茶,特别有礼貌。”
“再说了,文老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他教出来的孙女,品性绝对没得说。”
李觉民倒是没想到,自家妻子对文清芷的喜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知根知底,两小无猜,又是书香门第,这样的亲事,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等一的好选择。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觉民拍了板,“等我找个时间,备上厚礼,亲自去一趟汇文书院,跟文老先生把这事给定下。”
陈淑娴却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这事你就别去了。”
她站起身,端起李觉民喝完的空碗,“你现在的身份也不一样了,你亲自上门去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李家要仗势欺人呢。”
“再说了,这种儿女亲家之间的事情,由我这个做母亲的出面,才更显得亲近和尊重。”
李觉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
他如今的身份确实敏感,亲自上门,反而会让文老先生感到压力。
由陈淑娴去,以母亲对母亲,或是母亲对长辈的身份去谈,事情会柔和许多。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他没有拒绝,对于妻子的能力,他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