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那声嘹亮的啼哭,如同一道金色的曙光,刺破了沉沉黑夜,也刺进了秦珩的心底。
他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耳中只剩下那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生了……生了!”
杨仁霆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胡子直抖,一把抓住身旁张贺磐的胳膊,“你听,你听,这哭声,中气十足啊!”
张贺磐被他抓得生疼,却顾不上计较,眼眶竟微微泛红,颤声道:“天降异象,金龙入殿,这个孩子……不简单,不简单啊!”
白举儒素来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
秦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死死盯着后殿的帘子,整个人如同钉在了原地。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过,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哇——哇——!”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响亮,中气十足,仿佛在向整个天地宣告他的到来。
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张太医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快步走到秦珩面前,躬身一礼,声音都在发颤:“恭喜柱国公,恭喜陛下,母子平安,是一位……皇子!”
皇子!
二字入耳,秦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他喉头滚动了几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冯清月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秦朗,你听到没有,是皇子!是皇子!”
秦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激荡,嗓音微微发哑:“好……好!张太医,辛苦你了,乃公重重有赏!”
“臣不敢当,这是臣分内之事。”
张太医连忙谦逊,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柱国公,这位小皇子……出生时,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秦珩闻言,与冯清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震撼。
秦珩快步往后殿走去,脚步急切却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那刚刚来到人世间的小生命。
后殿内。
女帝正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正低头看着怀中的襁褓,嘴角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她向来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一代女帝。
可此刻,她只是一个初为人母的女子,眼中只有怀中那个小小的生命。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