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燕国国都武威城。
王宫大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将殿内的寒气驱散殆尽。
徐臻鸿高坐在王座之上,面色沉凝如铁。
下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丞相丁博泰、内阁大臣侯世辉,以及世子徐万熙。
殿内气氛压抑,谁都没有先开口。
大靖西北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武威城。
司马懿冒雪突袭,生擒匈奴王托克哒,歼灭匈奴主力——这份战报像一块巨石,压在在场每个人的胸口。
徐臻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良久,他缓缓开口:“大靖西北已定,接下来,秦珩的目光必然北移。孤王所料不错的话,明年夏收之后,就会动兵!”
“父王所言极是。”
世子徐万熙起身拱手,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急切,“秦珩若举大靖之兵全力来攻,咱们怕是难以抵挡。儿臣以为,必须想办法拖住大靖的后腿,让他们无暇北伐,给咱们争取喘息之机。”
“世子说得不错。”
侯世辉捋着胡须,沉声道,“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拖住?大靖如今内政渐稳,女帝与秦珩配合默契,想要从内部撼动他们,绝非易事。”
丁博泰一直沉默不语。
攻下高句丽,高价购买得足够粮草后,他就返回燕国,商议明年之事。
因为燕国的形式严峻,迫在眉睫。
他听到这里,抱拳道:“王上!想要大靖内乱,未必非要从内部硬撼。有时候,一棵树从外面砍,砍不动;但若从根上蛀,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它自己倒下。”
徐臻鸿喜道:“丞相有何高见?”
丁博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殿中,面向徐臻鸿拱手道:“王上,臣有两计。一明一暗,一缓一急。若双管齐下,大靖明年之内必无暇北顾。”
“速讲。”
“第一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丁博泰伸出食指,“臣听闻,女帝曾想给秦珩上‘柱国帝君’的封号。此事若成,秦珩便从权臣变成了名义上的‘帝君’,位在亲王之上,仅次于女帝。”
“此乃大靖内部之事,跟咱们有何关系?”徐万熙不解。
丁博泰微微一笑:“世子有所不知。大靖祖制,非周姓不得封王。如今要给一个姓秦的上‘帝君’封号,那些宗室皇亲、世家大族,岂能心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