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病了,还是他病了!
席承郁粗粝的拇指指腹擦过她眼角滴落的泪水,黑色眼眸幽沉阴暗,低声道:“谁说你没有家。”
他忽然低头,下巴抵着她,冒出来的一点胡茬轻轻摩擦过她的额头。
“今晚陪我。”他的心跳声和说话声震得向挽耳膜发痛。
说完话后,他将她抱得更紧。
莫名的她竟觉得今晚的席承郁身上有一种平日里根本难以想象的疲惫感和……脆弱感。
可她绝不让自己再陷入他的陷阱,让自己再一次面临难堪的境地!
“你不是有江云希吗?你叫她陪你啊!”
席承郁不为所动,拇指擦完她眼角的泪,将她身上披着的大衣裹紧,微冷的声线偏执道:“我只要你陪。”
一股无力的愤怒席卷向挽的理智,她用力想要撞他的下巴,可忽然她感到额头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
很轻。
很软。
很讽刺!
向挽想起那一次她和席承郁被困在电梯里,当电梯极速下降她被席承郁抱在怀里,他也是这样低头吻她的额头安抚她。
当初那一吻的的确确让她安定下来。
可现在这一吻,却如一把割肉的钝刀。
这一刀割下来鲜血淋漓。
“能不能别恶心我?”
席承郁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充满厌恶的眼睛,下颌绷紧,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上,“你还是闭着眼睛比较好。”
“你怎么不说我永远闭上眼睛更好?”向挽被他这样平静却又偏执的样子给刺激的理智全无。
席承郁的脖颈青筋鼓起,“又胡说什么。”
开车的陆尽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划动屏幕。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席总,那边结果出来了,有点问题。”
周羡礼接到席承郁电话的时候,正在赶往墨园的路上,准备亲自上山把向挽给带回来。
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用一贯清冷的声线说:“我把她带回西子湾。”
周羡礼一句话也没说,挂了电话命令张廷开车回西子湾,等他进屋,果然看见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向挽。
屋内的暖气很舒服,床头放着一杯温水。
因为向挽是侧躺着的,他进门的时候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