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陆尽转头扫了他一眼,张廷对上那双凌厉的深褐色眼瞳,已经握起来的拳头没有出息地松开了。
这气势,这眼神根本骗不了人,陆尽真的是j哥!
张廷捂住心脏,胸口血液翻涌,敢怒不敢言。
但向挽和他不一样,他自己蠢是他活该,向晚是完全被人蒙在鼓里,若没有他的错误引导,她也许早就发现漏洞了。
“年前我在跨江大桥上被秦风的人追杀,‘免守’前来救我,你和他同框,怎么解释?”
也是那一次,让她彻底打消了对陆尽的怀疑,这是现实世界,一个人不可能会有分身。
陆尽戴着弹力手套的手垂在身侧一动未动,“在那之前你对我有所怀疑,所以席总找弟兄假装‘免守’,打消你的疑虑。”
“呵……”向挽笑了一下,眼眸水亮,满满的嘲讽。
“真是劳烦他如此心思缜密了。”
陆尽抬眸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向挽,她无力靠着床头,整个人纤瘦得像是贴在那,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他不忍地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起来。
“骗人好玩吗?”向挽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很浅的嘲讽。
“抱歉。”
陆尽低头,手背擦掉眼角的黑色胎记,向挽这才注意陆尽从眼角到太阳穴的皮肤上有一片颜色很浅的疤,当初应该就是那块胎记。
她转头看向落在床边的阳光,心里却觉得一阵阵的发冷。
“免守这个名字,是你想的?”
陆尽抬眸看着她消瘦的侧脸,眼神复杂,他垂下眼皮,“席总帮我想的,他猜到你可能会问。”
向晚的眼圈红了几分。
免守。
现在想起来,她报名e国的驻外记者也是陆尽向席承郁通风报信,席承郁得知之后将她除名。
甚至那些旁敲侧击询问她出国的计划……
都不是出自于朋友的真心。
她简直愚蠢,对免守如此信任。
而眼前这个人,以免守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席承郁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愤怒吗?
向晚闭上眼睛。
其实并没有,她只觉得自己傻,过去“免守”的挺身相救并非虚假。
有几次如果不是“免守”,她早也没命。
所以这一刻,她不计较了。
只是失去了一个朋友,从此这世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