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就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几把椅子，刺眼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寒气。
要叫醒电晕的王山，方法其实很简单。
民警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声，全浇在了他的头上。
王山只是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哼，并没有完全醒过来。
没办法，被电了两下。
民警见状，没多说什么，又端来一盆凉水，再次狠狠浇了下去。
这会儿是三月末，北方的天气还没真正暖和起来，夜里的气温甚至还在零度以下，两盆凉水浇下去。
王山猛地打了个寒颤，身子一哆嗦，总算是彻底醒了过来。
他恍惚间看到了满屋的绿警装大盖帽，脸上满是惊慌，嘴里不住的呼喊道：“你们干嘛呀？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给我戴这个？”
“哗啦！”“哗啦！”的晃动自己的手铐。
审讯室的一侧。
李正涛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王山，等王山嚷嚷了几句。
他才缓缓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媳妇呢？老实交代，她到底在哪？”
听到“媳妇”这两个字。
王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刚才还在不停扭动的身子，瞬间就不动了，脸上的惊慌更甚，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李正涛和旁边的民警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什么样的嫌疑人没见过？
王山这慌乱的眼神，躲闪的姿态，还有浑身不自然的反应。
他们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有鬼。
审讯室里的民警们，嘴角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轻松，都意识到这案子，有眉目了。
“哼哼。”
李正涛笑了。
审讯室的门口和窗户边，里里外外围了不少工作人员，有刑警队的，有派出所的民警，还有辅警，还有负责记录的文员。
毕竟这是一起重大的无头女尸案。
上上下下都很重视，大家都盼着能尽快找到线索，抓住凶手，所以听说嫌疑人被带回来了，都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想第一时间知道审讯的进展。
周围的人一多，笑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落在王山的耳朵里，却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