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唐多做思索,坐在屋里的父亲李国庆便主动开口,笑着替他解了疑惑:“你二叔二婶今天特意过来,是你堂弟李峰,这个星期六就要结婚了,特地来请咱们全家过去喝喜酒。”
听到这话。
李唐瞬间了然,当即脸上堆起真诚的笑意,对着二叔二婶客气道:“那可真是大好事,恭喜二叔、二婶了!恭喜峰弟新婚大喜了!”
九八年的唐城,婚嫁习俗格外繁琐讲究,规矩颇多。
按照当地历来的风俗,谁家要办婚事,最少要提前三个月通知亲友,提前置办喜帖、筹备喜宴。
临近婚期还要再次登门提醒,层层礼数,半点不能马虎,流程繁琐又郑重。
按理说,二叔和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是最亲近的手足至亲,堂弟李峰的婚事,理应早早通知自家。
可如今距离婚礼只剩短短两三天,才匆匆登门告知,这份疏远,早已不言而喻。
李唐心里看得通透,若不是自己如今在所里任职,有几分名头,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恐怕二叔家这桩婚事,压根不会特意登门通知他们一家。
早年分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当年家里仅剩的一点田地、旧家具、微薄家产,两家为此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彻底把兄弟间的情分消耗殆尽。
从那之后,两家便彻底断了人情往来。
当年李唐结婚成家的时候,二叔一家没有一人登门道喜、帮忙捧场。
后来二叔家办事,他家也从未前去赴宴随礼。
在那个年代,兄弟分家后闹到这般地步,早已是邻里间见怪不怪的常态。
不少至亲兄弟,因为家产、偏心、琐事结怨,最后形同陌路,甚至见面无话、冷眼相对,关系比普通邻里、陌生街坊还要疏离淡薄。
只是如今人家主动登门报喜,礼数做在了明面上,自家自然也要体面相待,不能失了分寸、落了闲话。
李唐端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又客套地开口打趣:“二叔,二婶,我峰弟可真是不声不响就办大事,悄无声息就要结婚了。我记得他年纪比我还小呢,这倒是先我一步成家立业,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叔李庆林闻言,立刻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直白的笑意,连忙接话:“嗨,李峰哪能跟你比啊,你是有正经工作、体面稳重的孩子。他从小就心性不定,到处胡闹,心思根本不在正途上。”
说到这里,李庆林也不避讳,直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