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开口要骂,商舍予却已经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袖,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转身离开。
宴会厅混乱一片。
商家不会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一个乞丐做什么的,顶多打一顿丢出去,她已经事先给乞丐通过气,从婚宴脱身后就立刻离开北境。
任他们本事再大,也难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件事闹得越大,对他们越没好处。
刚走出鸿运楼,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商三小姐,请留步。”
商舍予脚下一顿,眉头皱了下。
这声音她听了五年,哪怕化成灰都认得。
转身,只见池清远从鸿运楼追了出来,胸前的红花歪在一边,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有事吗?”商舍予神色淡漠,目光在他那身大红的新郎喜服上扫过。
池清远看着眼前的女孩,明明只是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袄,站在寒风里,却令他没来由地乱了心神。
方才他在宴会厅二楼,看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就追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着,他往前一步:“刚才看到商三小姐,我总觉得咱们以前好像认识,而且,很熟。”
商舍予抿了抿唇,神色难得诧异。
何止是见过?
上一世,她嫁入池家,替他还了赌债,也曾以为他是良人,所以一心想看他改变,结果他却背着她在外头养了两个小的。
但这一世她嫁的不再是池清远。
她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与池大少爷素未谋面,今日是初次相识。”
池清远闻言眉头一皱。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觉得很真实。
“可是”他还想再说什么。
商舍予却不想再跟他多谈,直接打断:“妹夫,请自重。”
这声‘妹夫’让池清远喉间一哽,僵在原地。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声音冷了下来:“我是权家的三少奶奶,你是我的妹夫,今日这鸿运楼门口人多眼杂,刚才里头已经够乱了,若让人瞧见新郎官丢下新娘子,在大门口拉着大姨子纠缠不清,传出去,不太好。”
“我”
池清远张了张嘴,被堵得哑口无言。
“权家的车还在等我,恕不奉陪。”商舍予微微颔首,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福特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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