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拓眼中的凌厉散去,他收了势,随手抓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白衬衫,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朝这边走来。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他身上热气蒸腾,走到近前时,商舍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权拓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喘,胸膛微微起伏着,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深处。
商舍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敢多看他那半遮半掩的胸膛,轻声说道:“婆母说你在这儿,让我过来看看,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出来透透气。”
权拓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也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披上了挂在一旁的大衣,将那一身慑人的肌肉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风大,也没什么好玩的。”
权拓淡淡道,“既然来了,就随便逛逛吧。”
商舍予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一个架子吸引了过去。
那上面摆着几把黑漆漆的家伙。
长短不一,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乱世之中,枪是最能主宰生死的利器。
商舍予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指着其中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枪,转头看向权拓,眼中带着好奇和试探:“三爷,那是真的枪吗?”
权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把勃朗宁1910。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对这种杀人利器感兴趣。
“自然是真的。”权拓走到她身边,伸手将那把枪拿了起来,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个圈,“怎么?想试试?”
试试?
她这辈子连刀都没怎么拿过,更别说是枪了。
可是
昨晚在戏院,权拓拔枪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掌控局面的力量感,让她既畏惧又向往。
“可以吗?”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里可以随便开枪?”
看着女孩那副跃跃欲试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想要伸爪子试探的小猫。
权拓原本冷硬的心肠莫名软了。
昨晚的事,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虽然是为了避免伤到她,但那种方式确实太过粗暴。
此刻见她有兴致,他自然不想扫了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