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并没有在商会久留,免得再遇上什么不想见的人。
她径直下了楼,坐进了停在大门口的黑色轿车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和权怀恩的交锋。
没过多久,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三嫂!呜呜呜…”
江月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进车里的。
她一把甩上车门,扑进商舍予怀里,哭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商舍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这是?刚才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权望归给这丫头气受了?
不应该啊,权望归看着挺斯文一个人,对女孩子也一向绅士,怎么会把人惹哭成这样?
江月言把头埋在商舍予的斗篷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三嫂,望归哥哥他,他…”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商舍予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江月言抬起头,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震惊。
“我刚才…我刚才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我想给望归哥哥一个惊喜,就没敲门…”
江月言抽噎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脸色涨得通红,又变得煞白。
“结果、结果我看见那个周林,就是望归哥哥的那个男助理…他趴在望归哥哥身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脸贴着脸!”
“哇!”
说到这,江月言再也忍不住,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三嫂,他们…他们不对劲!”
“两个大男人,怎么能那样抱在一起啊?”
嗯?
商舍予愣了愣。
哪怕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
权望归?
周林?
抱在一起?
断袖?!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虽然西风东渐,各种新思潮涌入,但“断袖之癖”依然是绝对的禁忌,是会被戳脊梁骨骂变态的。
上一世,她倒是听说过国外有些洋人开放得很,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甚至还能结婚。
但在北境,在权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