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家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竹篮子,里面总是晒着些草药根。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黑。
就在江月言快要崩溃的时候,商舍予的脚步终于停在了一间位于角落里的茅草屋前。
这屋子比旁边的都要破旧些,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一阵风就能掀翻。
但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旁,赫然挂着一个被烟熏得发黑的竹篮子,里面依稀可见几根干枯的草药。
就是这里。
商舍予心中一动,刚想上前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当家的,你再忍忍,先把这药喝了,这是我今儿个去山上刚挖回来的,喝了就好了”
“别别费劲了”
男人的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
“云娘,别管我了留着钱你自己过活”
“你说什么胡话!”
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瞬间哽咽。
“你若是走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张嘴,快喝!”
商舍予站在门外,听着这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这汉子就是在这个冬天没熬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张略显憔悴但难掩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肿。
她警惕地看着门外这两个衣着光鲜、宛如画报里走出来的富家小姐,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们找谁?”
刘云紧紧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在这个地方,突然出现这样的人物,通常没什么好事。
不是来讨债的,就是来强拆的。
商舍予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许多的脸,心中一阵恍惚。
上一世见到刘云时,她已经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虽然富足,但眉宇间总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而如今的她,虽然落魄,但眼中那股为了丈夫拼命的光芒还在。
商舍予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微微欠身。
“刘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