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陪着司楠说了会儿话,商舍予便起身告辞了。
从北苑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脸上的温婉笑意渐渐敛去。
“小姐,咱们回西苑吗?”
喜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小声问道。
“不急。”
商舍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淡淡道:“去后院假山那边转转。”
喜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亮了亮,连忙点头:“是。”
两人避开了府里巡逻的警卫和来往的下人,专门挑着僻静的小路走。
权公馆很大,后花园更是草木繁盛,假山怪石嶙峋,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刚走到假山后面的一处避风角,一道瘦小的身影便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三少奶奶这边。”
借着喜儿手里微弱的灯光,只见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丫鬟站在那里。
商舍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小丫鬟身上,微微颔首:“事情都办妥了?”
小丫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都办妥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上午就找了那几个经常在茶馆混的小报童,还有几个嘴碎的黄包车夫,另外,春香楼那边我也托了几个相熟的姐妹,把话递进去了。”
“现在外面全是关于池家的流言,传得可凶了,都说池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吸着商家的血过日子,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根本没人知道源头在哪儿,就算池家想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商舍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商捧月想借势?
那她就帮她一把,让这势头烧得更旺些,旺到把池家的遮羞布都给烧干净。
“做得很好。”
她转头看了喜儿一眼。
喜儿心领神会,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了小丫鬟面前:“凌凌,拿着,这是小姐赏你的。”
凌凌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后退。
“这这,三少奶奶,奴婢给您办事不是为了钱,当初在乡下,要不是您把奴婢从那个要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的家里救出来,奴婢早就跳河死了,这条命都是您的,为您办事是应该的,哪能要钱?”
凌凌是喜儿的同乡,两个月前,商舍予刚重生不久,便让喜儿去寻觅可靠的人手。
得知凌凌的遭遇后,商舍予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拿着大洋去乡下把人买了下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