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脑袋想了半天:“四小姐?她最在乎的钱?不对,是漂亮衣裳?或者是池大少爷?”
“都不是。”
商舍予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最在乎的,是高高在上的虚荣,被人捧在云端上的感觉,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灰墙黛瓦,语气幽冷:“商捧月这个人,就像是戏台上的角儿,哪怕唱得再烂,只要台下有人叫好,有人看着,她就能活得滋润,我在商家忍了她那么多年,让她觉得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只能是那个在阴影里给她提鞋的配角。”
“既然她这么喜欢站在光里,这么喜欢被人‘爱戴’,那我就要在她最得意的这出戏上,亲手把她的戏台子拆了。”
“我要让她知道,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粉身碎骨,今日不过是个开始,我要一点一点,把她的骄傲、她的名声、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剥干净。”
喜儿听得脊背发凉,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张依旧温婉秀美的侧脸,却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小姐,虽然也聪明,但总是温吞的。
可如今的小姐,却像是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匕首,锋利,寒凉。
“小姐”
喜儿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奴婢觉得,您变了。”
闻言,商舍予愣了下,随即转过头看喜儿:“人总是要变的,喜儿。”
若是不变,她上辈子受的罪都白受了。
到权公馆后,商舍予先去北苑看了看,得知婆母在午休,便没做打扰,又回了西苑。
刚一踏进西苑门槛,脚下的步子却是一顿。
只见宽敞明亮的花厅里,那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此刻正端坐在那张红木椅上。
权拓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戎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翻看。
他不是在军校忙得不可开交吗?
怎么今儿个突然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已经坐了许久。
跟在身后的喜儿也是吓了一跳,手里提着的手包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福身行礼:“姑爷。”
听见动静,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在商舍予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商舍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走上前去,温顺地问道:“三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