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嘴里的毛巾咬得紧紧的,眼神涣散,似乎又要痛晕过去。
见状,商舍予眼神一凛,手腕发力。
噗嗤!
那根带血的木头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一道血箭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商舍予一脸,温热、腥甜。
“好多血”喜儿吓得六神无主,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捂住,拿毛巾捂住!”权望归惊恐地大喊,伸手就要去堵那个血窟窿。
“别乱动。”商舍予一把拍开他的手,从药箱里抓起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白色的药粉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伤口里。
这是她特制的止血散,平日里对外伤极有奇效。
可是此刻,那药粉刚一倒进去,就被汹涌的鲜血冲了出来,根本无法凝结。
血还在流。
权淮安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败的死色,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停止了。
“三婶,止不住、止不住啊。”权望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绝望地看着那一滩血。
商舍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止不住血,不出半刻钟,人就没了。
她扔掉瓷瓶,从药箱的最底层取出一个针灸包。
刷地展开。
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中医的截脉止血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飞快地捻起银针,动作快如闪电。
第一针扎在伤口上方的气户穴。
第二针扎在库房穴。
第三针,扎在手臂的郄门穴。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微微的颤动。
她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穴位。
当第十二根银针扎入权淮安的膈俞穴时,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如泉涌般的鲜血,流速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后变成了缓缓的渗血。
“止住了…止住了。”
喜儿惊喜地喊道,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权望归整个人瘫软在榻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商舍予并没有放松,她迅速拿起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没有羊肠线,只能用桑皮线代替。
一针一线,皮肉被重新缝合在一起。
等到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再用厚厚的纱布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