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双眸微阖。
“学府历届院长都由老院长亲自选举提拔,我出生时老院长早已病逝,以前的事自然也不晓得,只是听闻商明国貌似是十七年前继承的学府。”
说完,她摆摆头不再提,这些陈年旧事她也不甚清楚。
“至于心虚嘛若不是商家做了亏心事,无论我怎么威胁,也威胁不到他,他怕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心里的鬼。”
“可不是嘛!”
喜儿附和道。
“这就是老话说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爷耗了主母大半辈子,还做出那等狼心狗肺之事,哼,他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商舍予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忽明忽暗的灯火上。
商明国这种人,虽然虚伪残忍,但骨子里其实极度迷信,又极度怕死。
母亲刚死不久,他嘴上说着要刨坟,心里恐怕比谁都怕母亲回来找他索命。
“喜儿,你刚才说什么?”
商舍予忽然开口。
喜儿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我说…他害了夫人,睡不安稳。”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那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喜儿试探着重复了一遍。
商舍予嘴角的笑意缓缓散开。
是了。
她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神态顿时消失不见:“好一个鬼敲门。”
她招了招手,示意喜儿凑过来。
喜儿见状,就知道自家小姐定是又有了什么整治商家的奇招,忙兴奋地附耳过去。
“明儿一早,你去城里几家药铺转转。”
商舍予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快:“我要曼陀罗花、闹羊花、莨菪子…记住,不能在同一家药铺抓,要分批次,从不同的地方买。”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府里要配些杀虫的药方。”
喜儿虽然不懂医理,但跟着商舍予久了,也知道这几味药都是带毒的,尤其是那曼陀罗,那是能让人发狂见鬼的东西。
“小姐,您这是要…”
喜儿压着嗓子,眼睛亮得惊人。
“父亲既然喜欢演戏,那我就送他一场好戏。”商舍予冷笑。
喜儿重重地点头,将药名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便退下去准备了。